艄公扯着喉咙吼了声，站在船头，微微眯着眼望向远方。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爽利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这片曾经只属于他们的海域，即将迎来新的一天。

“桀桀，这新来的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！”负责掌舵的大个子贼眉鼠眼地瞥了眼身后不远处，几条小船正在跟他们抢着靠近港口的渔船。“妈的，位置都给他们占了，还让不让人玩了。”

“老五，少说两句。”船舱里，有人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声音闷闷的像是塞了团棉花。这声音的主人是个身材瘦小的青年，一身破旧的海贼团制服洗得发白，他正坐在角落，手里捧着本已经开始磨损的旧书，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和几个兄弟在海港边喝得烂醉时拍的。

“嘿，我说你呢，新来的。”大个子贼斜着身子凑过，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瞅啥呢？打探情报啊？”

青年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，挠了挠头：“没……没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装什么装！”老五嗤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，“小子，跟着我们这艘船，你就得懂个道理——出海，靠的是拳头和脸面，懂吗？这片海，谁拳头硬谁王道！”

青年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没反驳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叫林凡，三天前刚刚被这艘“狂风号”的海贼团收归旗下，算是个见习船员，现在正处于被各个船员试探底线的阶段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教训他。”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老五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他嗓门比老五更大，但人没老五那么烦人。“新来的，以后好好干，别给咱们丢脸就行。”

“是，是，头儿。”老五应着，但眼神却瞟向了那艘刚刚靠岸的小船。那几条船上的人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，为首的是个戴着草帽，身材高大的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个酒壶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周围。

“妈的，又是那帮家伙……”老五咧嘴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，“敢抢咱们风传号的生意，找死！”

青年林凡注意到老五眼中的杀气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三年前，他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手臂，只能靠着这艘船上的生活勉强维生。他不想惹麻烦，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，他就明白，拳头必须硬，才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