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骂骂咧咧地又把船舵扭回来，船头又差点撞上前面嶙峋的礁石。那天爷说的轻巧，什么跟着他出海闯荡，有酒有肉有兄弟，结果刚下船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第一天，就差点把这条破船送进阎王殿。

“操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把站在船头劈柴的老张头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斧头给扔了。“这鬼老天爷，说变就变！”

老张头，名讳在海上混的，一般不喊，老张头就行。五十好几的年纪，脸上皱纹深得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，但眼神还算清亮，只是偶尔会犯困，可能是没日没夜干活给累的。此刻他咂咂嘴，手里斧头没放下，往旁边木箱里又多添了两根柴火：“小枫，你说得对，这海风邪门得很，一会儿顺风，一会儿又逆着刮。咱们得小心点，别出岔子。”

“小心？”林枫看着风里翻滚的白色浪花，把船舵稳定住，又看了看舷窗外渐渐变小的海岸线，心头有点发毛。“张大爷，我这不是刚来，哪知道这海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前脚刚下船，后脚就差点把船搅翻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张头没说话，把柴火往箱子里攒了攒，又拿起块磨刀石，就在甲板上开始磨斧头，砂石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成了这趟冒险旅途中为数不多的平常音。

林枫皱着眉头，盯着前方迷雾更浓的地方。这雾气不是寻常的雾，白得刺眼，搅得人睁不开眼，船影在里头晃来晃去，像是在水里走钢丝。船老大爷，就是那个嘴上烟嗓嗓，身上本事却不凡的爷，说这里有个不知名的小岛，藏着点好东西，值得去探探。

“好东西？”林枫嘴角一撇，“那是自然，大爷您要是敢说这是陷阱，老子的船板先碎了您的嘴巴。”不过心里话，大爷是正经人，他说有东西，那十有八九真有东西。可这雾气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兆头。

“增强点了嗅觉，能闻到那边有股香气，”爷的声音突然在林枫脑中响起，带着点神秘的感觉。“循着这香气走，小心点，别让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碰上了。”

林枫眼睛一亮，仔细嗅了嗅。果然，在这浓雾里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，若有若无，像若有若无的叹息，又像是某种花开了，又像是……他舔了舔嘴唇，有种心痒痒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