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背着一筐菜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背着一肚子心事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布满灰尘的小区路上。她家那栋楼，二层，租来的，每月三百块，便宜是便宜，但晚上总有些闹心事儿。

刚进单元门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接着是项羽那熟悉的破锣嗓子：“林小翠！开门！收了你的物业费！”

林小翠头也不抬，继续往楼上走，心里暗骂：这傻柱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收钱，物业费早交了，催啥催？

项羽是她楼上租客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长得粗壮，脾气也好不了多少。以前是个保安，失业后租了林小翠对门的房子，干起了收物业费的活儿。这人吧，就是一根筋，认死理，你说东，他非要往西。

林小翠上了二楼，掏钥匙开门，屋里热乎乎的，刚炒完的菜香味儿还没散呢。她把菜筐往墙角一放，正准备开冰箱，就听见项羽在外面嚷嚷：“林小翠！你给我开门！陈叔他们从老楼过来，说前面那栋楼不干净，你赶紧搬走！”

林小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这傻柱又被老小区的街坊邻里给带偏了。前几年，他们小区对面那栋老楼拆迁了，建了个新小区，项羽他们几个老街坊就住进了新楼，可他们就是不信科学，非说老楼闹鬼，闹得人心惶惶的。

林小翠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底楼那栋居民楼空荡荡的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鬼脸。她摇摇头，心想：搬什么搬？我又不迷信。

“我告诉你项羽，”林小翠打开门，冲着楼下的傻柱喊道，“那栋楼住了多少年了，也没见谁出事，你少给我瞎操心！”

项羽站在楼下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走到林小翠面前，指着她家窗户：“你看看！黑灯瞎火的，还不开灯！吓死我了！陈叔他们都说，那楼里都是厉鬼，专找单门独户的！”

林小翠气笑了，伸手去摸手机：“我手机电没电了，马上就开灯。你少在这儿吓唬我！”

项羽一看林小翠真要打电话，赶紧怂了，缩回脖子：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。那你赶紧搬走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说完，他一溜烟跑下了楼，留下林小翠一个人在门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