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饭菜草草扒拉完，王菲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桌面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老李正夹着菜，手一抖，油包险些掉下来。他眼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去夹菜了。

王菲心口还是堵得慌。下午那顿饭，老李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脸上，挠都挠不掉。什么女人就该安安静静的？她怎么就安安静静了？客户那边搞砸了，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结果他倒好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慢悠悠地把她的功劳揽过去，还一脸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欠揍表情。真是可笑，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男人，是领导？她王菲是什么了？老黄脸婆？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老李突然开口，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她碗里一放。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王菲还是明显感觉到，他没往别处看，就盯着她的碗。

王菲没搭理他，盯着碗里那点青菜，心里更烦躁了。这顿饭吃得是真憋屈。她咽了下口水，想找点话说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跟他说客户那边的事？他顶多来句“没事，有我”，然后转头就忘了。跟他说他被自己抢了话那点气？他那份小心眼，她要是戳穿，他非但不认，还说她是小心眼。跟谁说去？魏欣欣？别逗了，那俩人在一起，那就是互相拆台，拆得滴血。

“哎，我建议……”老李又开口了，这次是关于年底那笔预算分配。

王菲直接打断他：“老李，我累了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火气。老李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眼看她。她没看他，光顾着喘气。下午被抢走话，被他说教，现在连吃饭都不舒坦，心口那股闷气怎么也散不掉。
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，也没再说什么。王菲能感觉到，他好像有点不高兴，但又没明显表现出来。这人啊，就是会装。内心戏这么重，脸上还跟块冰一样。

服务员过来撤碗，王菲把碗往旁边一推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窗外。天色擦黑了，街上路灯亮起来，车来人往的，特别热闹。她偏不，她就爱干些不合时宜的事，让自己憋屈着。她就是不服气，凭什么就得安安静静？她能干成的事，他就能干，他凭什么抢话？哼。

这时，老李突然也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