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“哐当”一响，老李手上的油包果然晃了晃，没掉，但夹菜的手明显慢了半拍。他没看王菲，盯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米饭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王菲也懒得理他这出戏，自顾自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晰：“行，老李，您这顿饭吃得挺带劲，我伺候完了。”

话撂出去，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。主要是觉得委屈。下午那顿饭，老李就那句话，说她是“不知道天高地厚”。搁别人身上，听着就是人身攻击，搁她身上，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天生就该被踩一脚似的。可她又能跟谁说？跟老李说？他那副冷脸，能把人气个半死。跟别的朋友说？真跟他们抱怨，演技太好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。

老李没接话，自顾自把剩下的饭扒拉进嘴里，嚼得慢吞吞的。王菲坐在对面，看着他，心里那股堵着的气还没散。她觉得老李这人，真是不可理喻。她也就是嘴上顶了顶嘴，怎么着了？非得 angebot 他两句，让她当孙子。

正烦着呢，老李突然放下筷子，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温度，但王菲莫名紧张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老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点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王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“就……就没去哪儿，在家待着。”

“下午在电话里听不清，”老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说你在忙，具体忙什么？”

嚯！王菲心里顿时翻了个白眼。什么玩意儿？跟审犯人似的？她嘟囔了一句：“还能有什么，逛呗。”

老李没再说话，又开始夹菜。王菲看着他，忍不住又atively，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？后槽牙都快被他给咬碎了。她看着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的老李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下午那句话，什么意思啊？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？”

这次，老李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直勾勾的，王菲有点心虚，往后缩了缩。她这人吧，犟是犟，但真被当面说了难听的，心里也还是会疼的。

老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过头去，又开始扒拉饭。

王菲彻底没辙了。这人，油盐不进啊。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冲到玄关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包，抓起钥匙就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