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筷子一烫，夹起那块醋溜土豆丝就这么往嘴里送，腮帮子鼓得跟个皮球似的。王菲就坐在对面，吧嗒吧嗒啃着苹果，瞅他一眼：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

“……”老李那块肉差点卡在喉咙里。他抬眼，就瞅见王菲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巴适得板。他手一抖，筷子尖直接捅到了碗沿。哗啦一声，半勺酱油糊在了饭上。

王菲“啧”了一声，也不嫌弃，伸手就帮他擦。老李手一缩，她又抽回去了，小嘴一撅：“擦一下能死啊？”

老李板着脸，心里却跟打鼓似的。他换了只手，把那块土豆丝囫囵咽下去，喉结滚了滚。王菲看着他，忽然乐了：“哟，老李，你还挺能吃的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也不说话，自顾自扒拉着碗里的饭菜。其实他不是能吃，就是看着王菲那副小气样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他起身要去拿个纸巾，结果手滑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

王菲眼疾手快，“嗖”地一下扶住。老李手一麻，低头，就看见两瓣手指头贴着他的手。在这样的光线底下，能看见王菲指甲上的小月亮，粉色的指甲油还沾了点油光。
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猛地收回手，脸腮有点烧。王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，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纸巾塞回他手里：“没看见你手抖啊。”

老李接过纸巾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胡乱擦了擦，像是擦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王菲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老李，你还挺 stealthing 的嘛。”

偷了什么？老李一愣，就听王菲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妈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我马上回去……好，您也早点睡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菲靠在椅背上，神色有点怪。老李也不知道说什么，气氛有点尴尬。他看着窗外，小区路灯昏黄，树影晃悠。远处好像有情侣在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老李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

“饿不饿？”王菲忽然开口。

“要死。”

“我冰箱里还有个鸡蛋，早上没吃。”王菲说着就往厨房走。

老李一愣，跟过去：“你要吃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呗。”老李嘴硬，其实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走进厨房，就见王菲已经拿了鸡蛋，正拿着筷子戳来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