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刚把嘴里那块土豆丝咽下去，就感觉王菲的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来刮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假装整理桌上的餐巾，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王菲那双眼睛里，写的全是“你怎么老盯着我”。

“怎么？我脸上沾了东西？”老李故作惊讶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往自己脸上摸了摸，动作大得有点假。

王菲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。“没有，就是觉得你刚才吃相太好看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个……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睛斜飞过来，“像个吃糖脸的娃儿。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吃糖脸？滚！”面上却挤出一丝笑，“是吗？我还以为是我筷子没拿稳，差点把菜掉下来了。”

“没得那个事，”王菲放下苹果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往他面前探了探，“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子，特别……嗯……特别需要人帮你擦嘴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“不需要。”他干巴巴地回答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，埋头就吃。

王菲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想去戳他的额头，却被他手忙脚乱地躲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菲气得直跺脚，但又忍不住笑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被我一句话说得就怂了？”

老李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想多吃点。”

王菲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，“你这人，就是别扭。”

老李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耳根子都红了。“我……我才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王菲身子又往前探了探，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来了，“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解释你吃相那么好？”

老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他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，连带着后颈都有些发麻。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菲伸手打断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还以为你又想耍酷呢。其实……其实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别扭。”

老李呼吸一滞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喜欢被人看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王菲挑眉，“那你刚才为什么眼睛一直躲着我？”

老李彻底没话说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去，手指狠狠地掐着碗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