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头嘀咕完，手一抖，餐巾搁桌上了，哗啦一声。他暗骂一声晦气，自个儿也乐了，嘿嘿地干笑了两声。

王菲哼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戳，筷子尖儿差点戳到老李脸上。老李赶紧把脸往旁边一扭。“嘿，小声点儿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头却有点儿发毛。这女人，说话是真冲，可偏偏又真够意思。

“什么叫小声儿？你刚才那声音，我三个邻居都听见你想吃土豆丝了。”王菲斜眼瞪着他，嘴角噘得老高，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。

老李摸了摸鼻子，也没回嘴，低头扒饭。他承认，刚才那声“我想吃土豆丝”，纯属饿了，馋得不行，没顾及场合。他这人吧，向来嘴快，脑子慢半拍，这种事儿，搁谁身上都得吃亏。

“哎，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奶茶嘛，怎么还不见人影？”王菲又换了个话题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眼里那股子小得意，藏都藏不住。

老李心里一紧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掏手机。“我这不是路上呢嘛，给耽误了，对不住对不住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外卖app上点单。

“哼，每次都这么说，下次还信不信？”王菲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伸到老李面前，屏幕一划，点了个她平时最爱喝的珍珠奶茶。

老李苦笑一声，把奶茶的地址发过去。“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，别乱跑啊。”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王菲撅着嘴，把脸转过去，假装看手机，但眼角的余光，却瞟着老李的一举一动。

老李把奶茶送到，两人就着窗户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王菲突然说：“你说，我们俩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李心里一咯噔，这问题，他哪儿答得上来。他只知道，他和王菲，就像是两根针，在一个盒子里，时而碰撞，时而相依。

“没什么，凑合过呗。”老李闷闷地说。

王菲嗤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似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菲突然说：“今天那块土豆丝，不错啊，脆得很。”

老李心里一暖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还行吧，我自己炒的。”

“嗯，下次多炒点。”王菲的声音，突然变得温柔起来。

老李看着她，心里的那股子别扭劲儿，一下子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