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齐山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那口气仿佛把一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吐了出来，只剩下胸口微微的闷。他合上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那触感有点粗糙，像是时间的痕迹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觉得有点乱。

窗外阳光斜斜地切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他心里那点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，闪闪发亮。蝉鸣声好像真的被隔绝了，又好像只是被阳光赶到了远处。他坐起身，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
水有点烫，顺喉咙滑下去，带来一阵灼热。骆齐山习惯性地摸了摸共和国那边的太阳穴。那里总像压着块石头，有时候是因为熬夜，有时候……是因为别的事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把杯子放下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伊人的名字。他顿了顿，点开。

消息不多，几条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还有一条是问他明天那个会议的资料准备好了没。字句普通得像他每天要处理的一堆文件，但看着就觉得安心。骆齐山回了句“好”，又加了个“OK”的表情包，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又翻了翻聊天记录。

他们认识快两年了。从学校门口的初见，到后来的实验室一起熬过的夜，再到毕业后第一个租房子的那个小破屋。日子过得快啊，快得他自己都来不及回味。

伊人总说，他性子闷，不像个话痨，但骆齐山觉得，这哪是闷，分明是懒。懒得去想太多，懒得去分析太多，只是觉得遇见她，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。

她忙起来的时候，他会自己窝在沙发看剧，偶尔抬头看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就甜丝丝的。她不开心的时候，他这闷葫芦也不会说几句暖心窝的话，只会默默递过去一杯热水，或者打开电视调到她想看的频道。

这种默契，起初让他觉得有点尴尬，后来却成了习惯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骆齐山拿起手机看了看，接通。

“喂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你还没走啊？”是伊人的声音，带着点惊喜。

“嗯，刚休息完。”骆齐山搅了搅杯子里的水，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，“你呢？忙完了吗？”

“快了，就剩点收尾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