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淫淫淫地响，像是谁在窗外使劲地拍巴掌。林晚把自己裹在厚被子里，把头埋进被角，λευτερόχρωμα眼睛被挤成一条缝，盯着天花板上丑陋的白色石膏吊灯发呆。

这盏吊灯自从装上那天起，就没给过她好脸色。明明是白天，它也刺眼；明明是晚上，它又没精神。林晚觉得，这灯肯定是有意见。

失眠第N天，N是多少她自己也记不清了。是第七天？第八天？记不住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，把她最后一点睡意都逼出了窗外。

“呸！”林晚从被子里探出头，对准玻璃窗，对着外面黑黢黢的雨夜，用力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
她觉得这样能壮壮胆，至少能吓跑那些该死的老巫婆，不然她们晚上就又要来她梦里跳探戈了。老巫婆是她瞎编的，因为她最近看了本小说，里面有个爱跳探戈的巫婆，特别烦人。

吐完了，她又把自己缩进被子里，听着雨声，数绵羊。数了三百多头，那些绵羊开始跳舞了，还是探戈。林晚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只想睡个觉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她往外看，雨幕像一块巨大的磨砂布，把世界糊得一团糟。平日里熟悉的街道，现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。路灯的光晕在雨里散开，像融化的黄油，黏糊糊地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奇怪的影子。

那影子在对面楼顶上，像一只停着的白鸽子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鏊子虚晃一现。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，是天气太暗，加上没睡好，眼睛受不了了。

但那影子又出现了，这次更清晰了。它不是鸽子，是月亮！

一轮圆圆的月亮，挂在对面的楼顶上，静静地对着她。
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被子哗啦一声滑到腰间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摸睡衣，手指在黑暗里胡乱地摸索，好半天才摸到衣服的拉链。

她穿好衣服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冲到窗边。窗户没关，风带着雨丝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扒着窗沿往外看，果然！那轮月亮就在对面楼顶上，像一个巨大的玉盘，边缘还镶着一圈银边。

更神奇的是，那月亮好像……在对她笑！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