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猛地转头，看向沙发方向。昏暗的台灯投下光，照出窝在沙发里，正打着呼噜的陈默。男人睡姿挺尸，一条胳膊还耷拉在沙发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
烦躁！林晚抓起旁边刚换下来的外套，也没管头发多湿，蹬着拖鞋就冲出了门。楼道里冰冷的空气一吸，脑袋瞬间清醒了点。出门时她顺手带了把伞，雨丝已经细成了线，飘在空气里，风一吹，就跟痒痒粉似的往脸上钻。

她没走远，就在楼下小区的花园里站定，背靠着冰凉的铁艺围栏，喘着气。第三次被吵醒，每次都让她觉得这房子要不是租来的，就得砸了。陈默这个人，平时看着挺好，睡觉却跟个地震仪似的，说摇就摇。

林晚习惯性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醒了？没醒别叫我。”

林晚没回，翻出手机，刷着短视频。手机外放的声音嗡嗡响，她却总觉得吵，又不像烦躁，倒像是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
雨小了，云层像被水洗过，透出些灰白的天光。月亮倒是挺圆，挂得很高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地上像块脏了的橡皮。平时林晚也就晚上看看月亮，总觉得它清冷得很，跟自己似的。

可今晚，她盯着那轮月，莫名觉得它好像……在笑？

不是错觉吧？林晚眯起眼，揉了揉。可再仔细看，那轮月亮还是老样子，圆是圆，就是不像在笑。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？她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又放回手机上。

可那感觉就像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嘀咕：“笑你看什么看，我下来找你玩呢。”

林晚猛地一惊，猛地抬头。月亮……好像真的在动？它没有离开，但那轮惨白的圆月，边缘似乎……在慢慢变化？刚才还看不清楚，现在倒好，像有人快速抹掉了一角的阴影，露出了……一个弯弯的白色月牙？

不对，那不是月牙！那根本就是一张……笑脸！

林晚彻底傻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死死盯着月亮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这不可能！月亮怎么可能笑？月亮不是那冷冰冰的代名词吗？

可它就在那里，带着个模模糊糊的笑脸，静静地挂在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