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疼得要命，林婉皱着眉，靠在床头喘了两口气。外头阳光挺好，透过窗棂洒在シミのない白墙上，看着就舒服。她转了转眼珠子，视线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。

男人正背对着她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模糊又凌厉。这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冷面王爷萧景珩。京城里的名号，响得震天响。听说脾气邪乎得很，谁要是惹到他，轻则皮开肉绽，重则领了盒饭。

林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就是倒霉催地撞上他，被他当成替身给娶进来的。原主那点家底，估计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他搜刮干净了。这王爷抠门得抠成煤球，外面招摇过市，内里比黄连还苦。

“醒了？”萧景珩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三九天冻掉渣的西北风。

林婉哼了一声，故作没好气：“冷死了，王……王爷，还不赶紧给我盖被子？光着膀子冻死人。”

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又指了指地上随意扔着的一件破衾：“还有，这地上怎么会有脏水？夜里下暴雨了？”

萧景珩终于转过身。他很高，胸膛宽得像堵墙。一身常服，料子是普通的棉麻，眼瞧着都快磨破了。他往床边走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。

“脏水是你吐的。”萧景珩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婉挑眉：“哦？我吐的不是水，是血。昨晚喝得太多，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不小心”，还顺势拍了拍身上破衾，嫌弃地说，“这衾子也脏，还漏，盖着难受死了。王爷，您再找个新的吧，免得我晚上又冻死。”

她说话噼里啪啦，眼睛却瞟着他脚边。那里，赫然立着两个被踩扁了的瓦罐。

萧景珩的目光扫了过来，落在瓦罐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林婉心虚地笑了笑，“就是睡不着，起来随便晃晃。对了，王爷。”

她特意放慢了语速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您今儿个……不上朝吗？”

萧景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看见，自顾自地爬下床，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，回头踢了踢地上什么东西。那东西滚到萧景珩脚边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