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沈晚又蜷缩了一下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硌得她 ribs 都疼，可她挪不动一寸。浑身上下像散了架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脑袋里的闷痛。她记得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钻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沈晚脸一烫，赶紧用手捂住嘴。这鬼地方，连个水都摸不着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力，像灌了铅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勉强支起上半身。

这屋不大，陈设简单得可怜。一张硬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还有一个缺了条腿的废凳子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墙筋。窗户糊着肮脏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黄昏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还夹杂着什么油烟味，难闻死了。

“谁？！”沈晚警惕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。屋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压低声音，凑到木柜旁，发现柜门虚掩着。她试探着推了一下，柜子纹丝不动，看似很沉。

沈晚皱了皱眉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推了一把。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柜门开了！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她顺着手电筒的光往里瞅，里面放着一排排药瓶，大多是些白瓶子和玻璃瓶，瓶子上贴着褪色的标签。还有一些熬药剩下的陶碗， bottom 都裂着纹。

“药？”沈晚心中一动。她记得昏迷前，好像有人对她说，让她好好吃药。可这药是谁熬的？又是谁给的？一堆问号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摸摸那些药瓶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从床底下传来。沈晚猛地一惊，差点没叫出声。她强装镇定，慢慢弯下腰，打开床底盖子。

床底下空空的，除了灰尘，啥也没有。可那声轻响，绝不是错觉。她明明听到了。是老鼠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沈晚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她感觉后颈的寒意又来了，像是那股冰冷的手指在轻轻挠动。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屋子里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窗户上。那块破报纸……能不能扯下来一点？至少能透点风，还能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