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沈晚又蜷缩了一下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硌得她 ribs 都疼，可她挪不动一寸。浑身上下像散了架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脑袋里的闷痛。她记得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钻头。

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了。沈晚的意识在清醒和昏沉间反复拉扯，醒着的时候，脑子里像塞满了电线，滋滋作响，疼得她直想哭。昏沉的时候，又像是掉进棉花堆，眼前一片空白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
她试着动动手指，没什么知觉。又试了试脖子，稍微能转一点，但转动时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裂开。这破地方是哪里？她记得车祸前好像是在回家的路上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记忆断裂得像被刀砍过，碎成一地。

墙上的阳光越来越亮，晃得她眼睛疼。沈晚眯着眼，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有点太假了。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小孩，大概是她？穿着粉衣服，抱着男人的腿笑。照片边缘有个日期，她看不太清，只认出三个字：“林阳”。

林阳？这名字有点耳熟。好像……是某个人的名字？可她的脑子就是转不动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沈晚用气声问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半天没人回答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干枯，摸上去像根根麻刺。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沈晚立刻警惕起来，全身紧绷，像一只受惊的猫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温度计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床边，把温度计递给她。

“测量体温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沈晚没动，眼神飘忽，盯着他看。这个医生她好像见过，但记不清在哪里。他的眼神有点冷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沈晚突然问。

医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温度计，直视她：“沈晚。”

“沈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这个名字……好像有点熟悉。是照片里那个女人吗？还是……她自己？

医生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：“你醒了好几天了，一直叫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