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揉着眼睛从铺子里爬起来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打更的梆子声还没响。他伸手进怀里摸了摸，摸出一块冰凉的碎银，刚好够付今天吃早饭的馒头钱。铺子后巷里，隔壁王铁匠刚砸完铁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林二狗的破补丁裤上，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
"喂！林老二，你小子又抄半夜的活儿？"王铁匠抡着大锤吼了一嗓子，火星子又蹦高了几分。

林二狗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——那是昨天从乡下收来的破烂铜镜上敲下来的。"王大哥，不是抄活儿，是悟道。昨晚上我琢磨着，这铁匠铺子要是能飞，是不是能省不少力气？"

王铁匠一愣，然后没好气地笑了："省力气？我看你能省下三条腿！昨晚我收摊，你还在那儿对着炉子发呆呢。"他喘了口气，"说正经的，前巷口老钱家那小子，跟咱们家丫头年纪差不多，前两天从外面回来了，没听说怎么个情况？"

"老钱家的钱小哥啊，我瞧见他了。"林二狗搓了搓手，眼睛亮了亮，"他腰里别着把剑，跟个煞星似的，往咱家铺子门口一站，我吓得差点把刚出炉的锅底扔出去。"

王铁匠凑近了些："你小子该不会又跟他说了什么不正经的？那小子脾气冲得很，上次就因为你拿块生铁当板子，差点把你腿给打折。"

林二狗缩了缩脖子："没没，我是说他腰上别的那把剑，插得歪七扭八的，像是刚从人堆里拎出来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要不咱们给他补补？我这里有块羊脂玉，可以配个剑柄......"

"滚蛋！"王铁匠唾了一口唾沫，"这钱小哥，身上干净着呢。前两天在茶馆听人说他爹从江南回来了，身份不简单。现在他天天往城西那片乱葬岗跑，说是找什么东西。"

林二狗眼睛瞪得溜圆："乱葬岗？那地方不闹鬼吗？听说还有打骨龙出没......"他突然一拍大腿，"等等！王大哥，我觉得这事儿有门！我表舅家有人在京城，前阵子给我捎来个信，说是现在江湖上最缺的是阴兵借道用的阴兵符。钱小哥要是去找阴兵符，那咱们铁匠铺正好可以做配套！"

王铁匠把大锤往地上一摜："你小子又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