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猛地亮起，老王那张写满 jungle 好像的胖脸凑过来看，绿的屏光把脸晃得发毛。信息就几行字，加个鬼脸表情：

“默子，活儿来了。老城区那边，邪乎得很。有个女的，下面那道，鞋里头发现手机，录着人声，说的是凶话。初步判断，逼奸未遂，录下来打算讹钱。但问题在于，人呢？女的失踪了。”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泡面桶发呆，刚啃完一半，油乎乎的面条糊了满脸。老王杵我胳膊肘：“我帮你看过了，那手机里有回放。声音听着像……挺耳熟的，但录着的时候人已挂掉。法医那边初步排查，鞋里手机是拉的。’”

拉尸？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方便面桶边沿转悠。老王吐舌头：“别乱想，就是强行塞进去的，不是从尸体里拉出来的。我估计，大概率是人被迷晕了，然后手机塞鞋里，录下施暴时说的话。那女的估计是想拿去讹钱，结果手机一拉，人也没了。”

我嘴里嚼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老城区？具体是哪个点？”

“道义巷那边，老废弃的纺织厂旁边，现在成了鬼工地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另外，那女的，二十出头，叫苏晴，警局那边留过记录，一年前好像受过轻伤，肋骨三根。具体是哪次事，档案里没细说。”

鬼工地，苏晴，肋骨……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绕成团。老城区那块地方，原来有纺织厂？早八百年前的事了，我记不清。但老城区的夜晚，阴冷，黑灯瞎火，听得见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呜声，那是我当刑警时就怕去的地方。

“行吧，你先蹲点，弄清楚周围谁在施工，谁认识苏晴。别瞎动，那地方邪乎，半夜经常停电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另外，别跟派出所说，这事儿，我来头大，不想沾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啃着面条，心窝子有点堵。老王这摊子，推过来就得接。谁让他是我发小呢。

挂了电话，屏幕暗下去。房间里就剩泡面桶的蒸汽在弥漫，挺有生活气息。我把剩下的面吸溜进嘴里，又打了个嗝。鬼工地，苏晴，鞋里藏手机……这事儿，比我想象的还渗人。老城区那块地，多少年没这么闹腾过了。我打开衣柜，摸出一套常穿的深色风衣，又翻出副黑色眼镜戴上，防疯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