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电的时候，就是它最邪乎的时候。我把那部屏幕死白的手机揣兜里，夜风吹得后背发凉。老城区今晚又停电，我路过那栋老楼的时候，看见楼下小卖部亮着个手电筒，老板娘正对着手机喊什么，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，尖锐得跟拉响了的风哨子似的。

“喂喂！谁啊？接电话啊！” “我寻思着……”

我停下脚步，蹲在墙根阴影里。小卖部老板娘喊的是我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绿光，跟鬼火似的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没人说话，只有风声呜呜的，还有……女人的哭声？细细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被捂住了嘴，挣扎着漏出来的。

“谁哭呢？”我念叨着，在手机上翻了翻。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号码，标记是“未知来电”。录音文件有三个片段，时间都特别短，声音嘛……就跟老王说的差不多，断断续续的求饶，还有几声像是东西扔在地上的闷响。

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那哭声就从听筒里灌出来。越听越不对劲，那声音里带着些陌生的口音，还有些……抽气声？像是每次哭都要憋住一口气，然后猛地抽出来。

“操，这什么情况？”我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手机是警方送过来的，说是失足女发现的，鞋子里找到的。女的不明身份，死状惨烈，脸都烂了，估计早被野狗啃没了。警方那边查不出什么眉目，就丢给我了这个烂摊子。

我寻思着，这里面是不是有戏？那哭声，还有录音里的动静，不像是意外。我拿出手机，对着小卖部老板娘，比划着让她别出声。老板娘得了意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手电筒也熄了。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几颗星星在云里钻出来。我摸着墙根走过去，脚下的石子咯吱咯吱响，跟踩在人骨上似的。老楼挨着电线杆子，但今晚停电，黑漆漆的，窗户里透出几盏微弱的灯光。我绕着楼转了一圈，没有窗户亮着。

“这地方邪乎。”我自言自语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，火苗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手机里那女的哭声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每次都让我心里发毛。我掏出纸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这案子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