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烟的手还有点抖，烟头“滋啦”一声，火星子窜的老高。他盯着那块绿光闪烁的小屏幕，眉头皱的能夹出个坟头来。

“这什么破玩意儿，”他咂咜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，“藏手机就藏手机吧，还录音？是想断子绝孙呐？”

我叼着烟，眼神扫过手机屏幕。那绿光忽明忽灭，像鬼火一样。手机内存不大，但录的东西不少，断断续续的嘶喊，女人的尖叫声，还有……男人的喘息声？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频率。那喘息声不像是正常运动后的急促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濒死前的痉挛。

“死者是哪儿的？”我问。

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蒂缩水了一截。“城南实验小学的李老师，三十出头，就死在校门口附近那片老巷子里。现场挺惨，被拖拽的痕迹，衣服也脏了，但没发现凶器，也没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迹。法医说死者腹部有这几道浅伤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或者按压留下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这凶手，是想搞清楚谁看到他了？还是想告诉谁，他来过？”

我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“老城区半夜停电，经常的事。但李老师是个老实人，教了快十年书了，没听谁说过她有什么仇家。这种案子，最怕查不出来，查不出来就容易有东西找上门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说这手机里的凶言，你说呢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一声，有点渗人。“要么是死者临死前录的，要么……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。”

“故意留下？”我蹲下身，摸了摸那双女鞋。鞋底厚实，但手机藏得并不深，只是硌得鞋底有些不平。李老师……她为什么会把手机藏这么里？那地方，只能硌脚。

“查查李老师最近都跟谁走得近，”我说，“尤其是她教的班级，或者……她个人生活。这种案子，最怕查不出来，查不出来就容易有东西找上门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放心，这事儿我盯着。不过，你真要去学校看看？那地方邪乎，自从上次出过学生意外以后，一直不太平。听说现在晚上还有学生偷偷去那儿……”

我吐了个烟圈。“去看看。老城区半夜停电，听着挺文艺，但赶上了，准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