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部手机屏幕死白，像块没擦干净的墙皮。听老王说，是警方(coast guard)那边划拨过来的，失足女死的现场，鞋子里找到的。死因是勒痕，但更惨的是脸，烂得像被猪拱过，撕拉糊了一嘴血。老王描述的时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“手机就在鞋里，”老王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保鲜得邪乎，指纹什么的，一片模糊。但手机自己不说话，我翻了半天，才找到录音文件。就一个片段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谁急着要喊什么，又给掐灭了。”

我把手机接过来，戴上耳机。里面果然是女人的声音，又尖又细，像被猫抓。断断续续的，夹杂着喘息，还有“不要……再……”之类的呓语。听得我心里毛毛的，这女的，临死前怕是吓得不轻。

“你听听，”我把耳机扯下来，推给老王，“这味儿，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跟老城区半夜停电那事儿似的。”老王凑过耳朵，听了几句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得，这下真邪乎了。这女的死得蹊跷，鞋里发现手机也怪，这录音……我他妈怀疑手机是扔在那儿的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皱眉。

老王狠狠吸了口烟，吐出来，像喷出一口怨气：“我意思是，这手机干净得不像话。这女的，警察查出来的背景，全是烂摊子，家暴，欠债，长相……总之，跟个能留下这么干净东西的人八竿子打不着。这手机，凭什么在她鞋里？凭什么还录着这么个诡异片段？”

我盯着那部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说的有道理。这种东西，太不寻常了。搁在谁身上，都得怀疑是不是栽赃陷害。但，如果不是呢？

“老城区那事儿还没头绪，”我扒拉了扒拉烟灰缸里不多的烟头，“但肯定是有关联的。这手机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总得有人去查查。”

老王搓着手，眼睛瞟向窗外：“我说陈默，要不……换个活儿干吧？这案子，透着一股子要命的邪性。我刚接的时候，还以为是普通经济犯罪或者情杀。现在看来……不得，我得琢磨琢磨这事儿。总不能真跟着你这种拼命三郎瞎折腾。”

我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掐了烟头，扔进烟灰缸。缸沿已经烧得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