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饿了。”李建军蹲在院子里的门槛上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小手还往嘴里揣着。我叫陈豆子，刚穿到七零年，就成了这个家三口人的后妈。婆婆眼瞎，老公甩锅，白手起家的日子硬着头皮扛。一边含辛茹苦哄娃，一边和死对头斗智斗勇。靠吃香喝辣攒家底，顺便拐个忠犬相公。老话说养儿防老，我这养娃对照组，先把日子过明白了再说。

得，先不管这婆媳矛盾怎么绕。我擦着地的手慢了半拍，灰头土脸地停了下来。小院的窗户朝南，冬天的太阳斜照进来，把地上的灰都照得发亮。这日子，得过的啊。

“饿了？饿就自己找吃的去，家里啥没有？”婆婆从屋里冲出来，声音尖利得像针扎。

我扬了扬下巴，没说话，继续擦地。心里暗骂，就你这眼神，家里吃的能多到溢出来？李建军是我继子的亲妈，死得早，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，得顺着说。

“妈，建军找吃的呢。”我假装没看见婆婆的火气，声音软和了点。

婆婆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李建军缩了缩脖子，往屋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我心里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他拉起来，抱进屋里。

“建军，饿不饿？妈给你做饭。”我把他塞进被窝里，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
李建军小声说：“妈，我想吃肉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孩子。以前他亲妈在的时候，他可没这么挑食。我拍了拍他的背，轻声说：“建军乖，等妈挣到钱了，就给你买肉吃。”

李建军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，闭上了眼睛。我心里苦笑，挣到钱？这得猴年马月啊。

“妈，你说，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吃肉？”李建军突然睁开眼睛问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我看了看窗外，只见李建军的大哥李建文正蹲在院子里的猪圈边，手里拿着一根食指，戳着猪圈里的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建军，你不许去猪圈里玩。”我赶紧把他按回被窝里。

李建军小声说：“大哥在喂猪，猪都快吃完了，他还说再喂……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孩子不会把猪都弄死了吧？我赶紧跑出去，看见李建文正把猪食一股脑地扔进猪圈里。

“大哥，你怎么把猪都喂死了？”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