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手上的薯片突然掉了一地。他没去管，眼睛死死盯着玄关那边。钥匙声停了，门没关严，还虚掩着一道缝。他心里有点乱，像被热油浇了一样的慌。

“咔哒。”这回是真的开了。

门开了条缝，李晓曼探进头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，像是没睡好。她手里拎着个超市袋子，看样子是刚吃完饭。陈飞心里忽然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干。

李晓曼没说话，先把书包扔在鞋柜旁，然后才推门进来看看。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，还带着点醋渍。她进来后顺手把门关上了，动作挺轻，但陈飞还是闻到了她的头发香，淡淡的，像洗衣液那种。

“还有事？”陈飞头也没抬，嘴里薯片的渣还没咽下去。

“嗯，”李晓曼走到沙发旁，把袋子里东西拿出来，“你手机落公司了。”

陈飞这才想起，今天早上急着出门，西装外套随手一搭，手机就忘口袋里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拿外套，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最后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九颗星的未读消息，是同事催他改方案的。

“谢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回口袋。

“那你呢？”李晓曼问，“吃完饭直接回去了？”

“嗯，”陈飞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薯片袋，“我妈电话，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”

李晓曼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走到茶几旁，把袋子里的剩菜分开装进微波炉适用的盒子里。陈飞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烦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“还杵这儿干嘛？快收拾吧。”他忍不住说。

“嗯。”李晓曼也没看他，应了一声，开始动手收拾。

陈飞在客厅里走了一圈，目光时不时瞟向厨房。他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屏幕上还在放着昨天没看完的剧，情节挺老套的，他也没心思看。薯片袋子已经被他捏扁了，他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厨房里传来水声，李晓曼好像在洗碗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出来了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手里拿着毛巾擦着。

“这么晚，还不赶紧走？”陈飞有点急，他怕自己这副样子会吓跑她。

李晓曼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