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就那样站着，手里还攥着半袋薯片，上面沾着他的手汗和一点点灰尘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 Just 盯着李晓曼那张脸。

她好像也没想到屋里有别人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手僵在门把上。半秒后，她把门完全打开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背包甩到一边，然后弯腰开始捡地上的薯片。

“谁啊？”她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累，带着点沙哑。

陈飞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。该说什么？你好？还是……你怎么这么晚？他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路灯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给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乱头发被风吹起来，偶尔碰到她的脸颊。这画面挺晃眼，让他有点发懵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到底没说出话。

李晓曼捡完最后一片薯片，直起身，终于抬眼看向他。她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累，多了点审视。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陈飞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感觉脸上有点热。

“你……”她又顿了顿，似乎在找词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陈飞含糊地说，把手里那半袋薯片往桌上一放，“顺便……看你没关灯，以为你在家。”

李晓曼挑了挑眉：“没关灯就能进来了？你 талантный 窗户扒手？”她的语气有点嘲讽，但没恶意。

陈飞被她噎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晓曼打断他，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“看你挺久了。”她指的是陈飞从门缝那儿开始看，或者说，从她出现开始他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视线。

陈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确实看着她了，从她头发乱、黑眼圈，到她弯腰捡薯片，再到现在喝水时微微扬起的下巴。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这就是他该看的地方啊，毕竟，是她突然闯进他屋里。

“你呢？”陈飞想起自己的手，“你钥匙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还剩的几片薯片，“怎么没拿走？”

李晓曼低头看了一眼，撇撇嘴，弯腰又捡了两片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她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把背包甩到身后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这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房间。从简单的布置，到书架上的书，再到墙上的海报，她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