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盯着李晓曼那张脸，耳朵里嗡嗡响。半袋薯片在他手里软软地塌陷着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尊泥塑的傻逼。

李晓曼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有点看不清，但她手里的钥匙放下了，手僵在门把上那一下挺明显。她愣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啊，陈飞？”

她好像也没想到屋里还有个人。这倒是真的，陈飞悄无声息地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果冻，本来想送人的，现在也不送了，就这么拎着，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她声音更小了，眼睛往门口瞥了瞥，又转回头看他，好像想不起他怎么进来的。

陈飞喉咙一紧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该说不该说？刚才他跟隔壁老王聊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自己拎着果冻，鬼使神差就进了楼道，顺着门缝一瞅，就瞅见李晓曼站在他家门口。

“等你。”陈飞没撒谎，是等她。但没说他怎么算等着的。

李晓曼皱了下眉，又舒展开。她侧身让开，侧身的时候，露出她后腰上一块小小的淤青，形状圆的，像是……拳头打的？她低头看了看，没吭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开门。

门开了，一股饭菜的香气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。陈飞闻了闻，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。

“还……还吃饭吗？”李晓曼开了门，又回头问了一句，眼神有点闪躲。

陈飞没动，目光还是黏在她脸上。她今天换了套衣服，一件洗得有点褪色的T恤，底下是条深色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有点乱，有几缕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耳朵边上。

“我买了果冻。”陈飞把果冻递过去，手心也潮乎乎的。

李晓曼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，触手冰凉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转身就要往厨房走。

“怎么突然来了？”陈飞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听见。

她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。“路过。”她说，眼睛看着别处，“刚好缺个东西，想着来你家问问。”

“什么？”陈飞追问。

“盐。”李晓曼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“你家有盐吗？”

“有。”陈飞点头，指了指厨房角落，“盐罐子在冰箱下面，黄的，很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