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，没动。慕辰逸慢条斯理地又倒了杯咖啡，手腕搭在桌上，骨节分明，白得晃眼。他盯着她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她居然看到一丝……疲惫？

“慕太太，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剔着牙签，动作漫不经心。

苏晚晚挑眉：“您这态度，不像要离婚的。是想反悔？”

慕辰逸嗤笑一声：“反悔？苏晚晚，你真以为我当初 proposing 是一时冲动？”他放下牙签，咖啡杯“啪”放下，“孩子都怀了，还有脸留在这算什么？”

苏晚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没说话，谁不知道当年是她爷爷病重，她爸怕付不起手术费，才偷偷去缠着慕家老爷子求这门婚事。婚后，她连流产的苦楚都没让慕辰逸知道，就默默扛下来了。

空气突然很安静。

慕辰逸盯着她紧抿的唇，忽然开口：“晚晚。”

他叫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苏晚晚倏地抬头，对上他专注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盛气凌人，反而……像是在看一个珍宝？

“慕总，”她慢慢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找我就是为了这份离婚协议？”

“嗯。”慕辰逸点头，“或者，你想谈谈？”

苏晚晚笑了，笑得有点没站稳：“谈什么？谈孩子为什么没了？谈你一家当初是怎么对我爸妈的？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手心全是汗。

慕辰逸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距离太近，苏晚晚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雪松味，和他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带着种让她心惊的温柔，“别生气了。”

苏晚晚猛地睁大眼。

“我知道，当年是我太年轻，太自私。”慕辰逸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歉意的沙哑，“但……你不能就这么走了。公司有些事，还需要你帮衬。”

什么？苏晚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一边是离婚协议，一边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？

“慕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麻烦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慕辰逸皱眉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放下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不是麻烦，是……需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晚晚，我们之间，不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