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上的纸张。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皱，显然被她翻来覆去地拿捏过很多次。慕辰逸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上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，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眼睛却很清醒，像浓雾里最锋利的针。

“慕太太，您这是打算跟我耗到天荒地老？”他终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弯腰，手肘撑在桌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高级雪茄的余味。“还是说，您其实不想离婚，只是找个借口拖延时间？”

苏晚晚抬眼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 nghề nghiệp了？明明是来谈离婚的，怎么感觉像在面试什么要职，她还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去应对。

“慕总说得对，我确实有话想问。”她把离婚协议推到一边，算是打破僵局，“只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。”

慕辰逸挑眉，那细微的动作像在说，这女人终于肯正经说话了？他凑近了点，下巴抵在手背，“说。”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：“慕总，最近外面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传言？”

“什么传言？”慕辰逸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那双眼睛里的锐气明显收敛了不少。

“有人说，您和一个姓沈的年轻女孩走得很近，还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慕辰逸忽然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“苏晚晚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您不该对这些感兴趣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。她垂下眼帘，声音很小：“那您有没有想过……澄清一下？”

慕辰逸嗤笑一声，带着浓重的不屑：“澄清？为什么？影响到您了？还是说，您还在意这个？”

苏晚晚抬眼瞪他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她明明一点也不在意，但此刻却觉得特别委屈。她反驳道：“不是我的事，我能管什么？我只是觉得……对您不好。”

“对我不好吗？”慕辰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，“苏晚晚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