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桌面上，烩开一小摊。他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卫星渲染图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"老王，这美国佬，真敢玩啊。"他手指点着屏幕，"咱们刚把量子通讯实验卫星弄上天，他们就惦记上亚洲覆盖率了，还拉上咱们一起干。"

老王没抬头，还在呷茶。茶叶在白瓷杯里转着，像个小风车。"他们急。"老王放下茶杯，杯子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响，"太平洋舰队刚换新装，SPY-9深度探测雷达也吊起来了。这卫星，就是给他们看的。"

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沾着几根烟灰。他烦躁不是因为技术问题，而是因为这层无形的线，缠绕着中美两国。这根线，一端是华盛顿，一端是北京，中间还绕着波士顿、休斯顿几家大公司。

"报价高？"李明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乎，"咱们不是没钱干，是钱没给对地方。美宇航局那边，技术股分不开。但商业发射市场，他们自己玩不转啊。"

老王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起来："你小子开始想歪门邪道了？"他指了指李明，"军方要的是战略空白，不是商业版图。"

李明吐出一口烟圈，烟圈在灯光下扭曲："战略空白也得有人填啊。这卫星要是咱们自己弄，得绕道非洲，信号延迟三秒，太平洋舰队开个会都得等卫星调整角度。"

老王沉默了。他确实在想这事儿。如果卫星发射成功，亚太上空就多一张美国的脸。但要是美国公司参与，他们只能跟着走。波士顿那几家公司，技术是有的，但野心更大，他们想的是全球市场。

李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坏笑："老王，你觉得，华盛顿那边，有多少人真心想跟咱们合作？"

老王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李明知道老王在想什么。华盛顿有鹰派，有鸽派，还有更复杂的派系。他们看中的是中国的市场，是红海之角的战略地位，但不是中国的技术，更不是中国的野心。

"报价降了八百万。"李明突然说，"但条款里加了一条，他们自己的发射平台，必须接受中国技术监督。"他顿了顿，"当然，是保密的。"

老王把茶杯放回桌上，杯子稳稳当当地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