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桌面上，烩开一小摊。他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卫星渲染图，眉头拧成一团。"老王，这美国佬，真敢玩啊。"他手指点着屏幕，"咱们刚把量子通讯实验卫星弄上天，他们就惦记上亚洲覆盖率了，还拉上咱们一起干。"

老王没抬头，还在呷茶。茶杯在指尖转着圈，泡沫咕噜一下冒上来，又破了。" They want what they can't have, kid." 老王终于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。

"不是不能，是舍不得。"李明揉着太阳穴，"光咱们自己搞，覆盖亚太得烧多少油？这机会，顺带把技术给他们透点，以后卖卫星咱也占个先机。"

"先机？"老王嗤笑一声，"他们捧你，是让你去演白脸。等于免费给他们铺路，等他们缓过劲来，咱们连个影子都没了。"他顿了顿，"尤其那帮军工复合体的玩意儿，卫星一出，导弹就得跟。咱们没那闲钱，人家可等着收割呢。"

李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"话是这么说，可总比让他们一家独大强。咱们也能学点东西，把轨道部署、测控这些细节给抠透。"

"学？"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推，"他们教得了什么？无非是让你帮忙把锅刷干净！这叫借力打力，本质上是让你当炮灰！"

两人沉默了。空调嗡嗡响，把窗户外的霓虹光晕搅得七零八落。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把李明吓一跳。

"首长，"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"张院长在美国电话里说了，他们那边打算下周召开协调会，先把技术指标和分工给我们看看。"

李明脸色一变："直接发邮件不就行了？搞这么多人隔着太平洋瞎指挥？"

"技术诀窍都是核心机密，必须面谈。"年轻人规矩回答，"而且军方那边有那边的要求，陆军想搞数据链路，海军想搞预警平台..."

"行行了，"老王打断他，"让他们放马过来，看他们怎么协调。明，别吭声，该配合的配合，该装傻的装傻。这硬仗，是躲不过去了。"

李明把渲染图调到最新进度，上面标满了各种技术参数和接口提示。"知道了，老王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放大了某个发射窗口的示意图，"只是...这次，恐怕没那么简单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