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皱着眉头，心脏莫名有些发紧。这里明明是东临城，可怎么看怎么像成了乡下。窗外的建筑低矮破败不说，远处的山峦轮廓都像是被水汽糊了一层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赶紧掀开窗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热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脑袋更晕了。视线重新聚焦，林夜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靠！这是哪儿？！”

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种世界崩塌般的错觉。

原本熟悉的东临城郊外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，此刻却变成了一片荒瘠而死寂的荒原。参天古木稀稀落落，树干干瘪扭曲，上面附着着诡异的黑色藤蔓，像是无数只枯爪抓住大地。树冠稀疏得可怜，阳光根本照不下来，整个林子阴冷得像塞壬的坟墓。

更邪门的是，林夜明明记得那片森林里几条必经的小径，但现在却一根都瞧不见，只剩下龟裂的土地和横七竖八的枯枝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白色骨片，形状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，但又大又硬，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穿越了？”林夜自我怀疑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脖颈上那枚前世的吊坠还在，触手冰凉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
“难道是那场酒喝多了？”想及此，林夜想起昨晚在富丽堂皇的酒楼里，为了捧场一个不知名的伶人，自己灌了十几碗烈酒。现在的脑袋还带着宿醉的钝痛，不排除是酒劲上头的可能性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念微动，一股真气瞬间窜遍全身。“妈的，不是醉糊涂。”

林夜定了定神，转身走回屋内。屋里的陈设还算熟悉，只是色调比记忆中暗淡不少。他拿起桌上的水囊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清水让他清醒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窗外传来。

林夜猛地抬头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那窸窣声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探头探脑，犹豫着是否要进来。林夜握紧了腰间的佩剑，剑柄冰凉，却让他感觉稍稍安心。

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户。几息之后，一只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，隔着布帘轻轻碰了碰窗框。

“谁？”林夜压低声音，喉咙有些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