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体操音乐声震耳欲聋，韩清雪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指尖在练习册上划拉得飞快。旁边女生叽叽喳喳抱怨着动作标准不标准，她充耳不闻，心思全在明天数学模拟考要背的错题集上。

都怪林薇，上次班长交作业，故意把她的名字写在后面，害她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罚站半小时。韩清雪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，牙关咬得发紧。这口气，她忍不了。

「清雪，发什么呆呢？」同桌递来一瓶温热的酸奶，动作很轻柔。

韩清雪接过来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含糊道：「没事。」心里却在骂，装什么好人，上次团建她落水是谁在旁边起哄最欢。

下课铃响起，两个女生收拾书包。林薇突然「哎呀」一声，练习册哗啦掉地，封面被踩得脏兮兮。「完啦，我最重要的笔记……」

韩清雪脚步顿住，没动，看着她手忙脚乱去捡。等她弯腰的时候，韩清雪已经把书包甩到肩上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快得像要逃跑。

「喂！韩清雪你干嘛去？笔记没捡啊！」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韩清雪头也不回，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小卖部。老板娘认识她，笑着递给她一套答题卡，小声说：「又考砸了吧？别急，下次补上。」韩清雪 shorthand 地签收，付了钱，快步离开。

回到座位时，广播体操音乐已经变成了放学铃声。林薇还在原地，手里的练习册皱巴巴的。韩清雪没说话，直接抓起书包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林薇的校服，两人都踉跄了一下。

林薇踉跄着摔倒，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，有她的，也有别人的。韩清雪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狼狈的侧脸，忽然笑了。她弯腰，把林薇刚才落在她书包里的那张数学考卷捡起来，随手塞进自己的包里。

放学后，韩清雪坐在公交站牌下，把那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摊开。上面遍布红叉，最后有老师潦草写下的评语：「思想觉悟有问题，学习态度不端正。」署名是教导主任的名字。

韩清雪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冰凉。第二天，她把卷子复印了十份，匿名寄给了教育局。没过两天，教导主任就辞职了，学校换了个新校长，据说特别能「整顿」那些不大不小的破事。

韩清雪看着窗外梧桐叶，「沙沙」作响，心里一片澄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