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雪坐在出租车后座，车窗外霓虹灯飞速倒退，把她脸上那种狠戾劲儿拍得晃晃悠悠。她左手边的小包叮当作响，里面是昨晚刚换的新手机，黑莓款，低调但通信绝对稳。她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，眼角余光扫过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干巴巴地喊了一声，把车停在高档小区门口。这小区她太熟了，三年前从这里出来的时候，是被两个男人堵在车里，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通讯录里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她一一删掉。

韩清雪付了车费，推开车门，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吹在脸上，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插进小包侧袋，摸出那部新手机。屏幕是暗的，但余光能看到顶上亮着的红点，正常待机状态。

手机是她自己设计的，主程序是商业分析，外层是个普通社交APP伪装，内置追踪和加密功能。昨晚在清江，她用备用卡接了老同学王倩的消息，简单报了个位置，然后就把那个废弃的手机号彻底关了。现在这个，只留给了她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，其中就包括王倩。

王倩是她高中同学，也是她……唯一的真心朋友。可惜，真心有时候也没用。当年林雅和另一个男同学勾结，陷害她的时候，王倩当时在旁边，亲眼看到了，但因为害怕，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。这次王倩主动联系她，说想来看看她，顺便帮她报复林雅。

韩清雪脚步很轻，混在下班高峰期的人群里，推开了小区门禁。红外感应灯亮起，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尖，那双最新款的尖头高跟鞋沾着点灰尘，但她毫不在意。大不了回去用酒精擦掉。

电梯上到18楼，门打开，里头很安静。她按下自己的房门键，等门开缝后，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探头探脑地四处看。韩清雪定睛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倩吗？怎么，刚下网还不走？”韩清雪故意声音大点，故意让这声“哟”带着点儿嘲讽。

王倩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地上，手里的咖啡杯也泼洒出来一些。“清雪！你、你怎么……”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看到韩清雪脸上那副熟悉的戏谑表情，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