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喉咙里像被谁塞了块冰，又凉又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只看见那四个人黑压压的气场，往他身上压过来。领头玄衣老头眼神尤其毒，眯着眼，像是在估量他的斤两。

“哪儿来的小子，”老头声音不高，却让陆沉脚底板一阵发软，“青石城地面上，不该有你这号人。”

陆沉心里打个突，脸上却硬着头皮：“我说老爷爷，您看错了，我……我是过路的。”他手里攥着那个刚花钱赎回来的破地图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过路的？脖子上的印记是哪儿来的？”黑袍其中一个嘴角咧开道缝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闯入者？”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就要戳向陆沉脖子。

陆沉猛地往后一仰，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出门前老母亲塞给他的护身符，赶紧摸了出来，往黑袍人手里晃了晃。

“玄蛇教的地盘，别乱动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那黑袍人动作停住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缩了回去。玄衣老头冷哼一声：“滚吧。下次再让我看见，打断腿。”

陆沉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他跑出老远，还感觉背后阴风阵阵，像四个大黑影跟着他似的。

回到住处，陆沉瘫倒在板床上，气还没匀过来。他想起这青石城水深得很，玄蛇教只是其中一股，门口那四个随手都能让他丢命的狠角色，绝不是来收门票的。

他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，摊开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青石城的九个城门，他现在所在的南门，正是最低等的城门。往里走，北门最繁华，聚着无数修士和魔修，还有那些贩卖机缘的作坊。

陆沉的脑子开始转。他没修为，没背景，只有一身麻烦和一点点钱。这城里规则的漏洞，就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
他想起昨晚在城门口看到的混乱场面，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乞丐差点被撞飞，守卫olvian不管，反而盯着他手里那块破石头，眼神贪婪。那石头上刻着简单的阵法，能临时阻挡低阶法术。

陆沉眼睛一亮。规矩？哼，规矩是给有背景人说玩的。底层小人物，活得好好的，谁不想从里面捞点好处？

他摸出身上最后的三块下品灵石，走到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。店里的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，正盘算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