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邓弗里斯，煤油灯昏黄的光晃得让人眼晕。苏格兰足球的发源地，此刻正被一种沉寂笼罩，但这种沉寂里藏着火药味。

乔治·贝斯特蜷缩在煤油灯下，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报纸。报纸头版印着一家伦敦大报的标题：《苏格兰足球的黄昏》。文章里把苏格兰队近年的颓势归咎于球员们的懈怠和教练的无能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冷嘲热讽。乔治把报纸往桌上一扔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太发白。

“妈的！”乔治低吼一声，猛地把椅子一蹬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他一把抓起那双已经磨出毛边的足球鞋，狠狠砸在墙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鞋带散了。乔治没心情系，光脚就朝门外冲。外面冷风嗖嗖的，刮得他牙齿打颤，但他没停下。他得去酒吧找找麦克。

麦克是他在邓弗里斯最好的哥们，也是镇上的地下拳击教练。乔治跑到酒吧门口，看到麦克正坐在吧台角落，用刀片慢慢刮着一个鸡蛋。麦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输了？”

乔治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那是他最得意也最惹人烦的地方：“输你个球毛用？明天跟你说。”

麦克把鸡蛋液倒进碗里，端起来抿了一口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明天？明天咱们俱乐部那帮小子又要跟你抱怨训练太苦了。”

乔治嘿嘿一笑，挤进酒吧里，“麦克，借我点钱。”

麦克正要摆手，乔治已经掏出一本账簿，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一个数字：“就这个数，借我周转周转。”

麦克皱着眉看了那数字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要是再混不出头，我可真不客气了。”

乔治大喜过望，从腰间掏出一小瓶白兰地，塞给麦克：“这算我送你的，明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乔治就带着几个年轻小子到了训练场。那是一片破破烂烂的草地，积水坑坑洼洼，球门也摇摇欲坠。就在这群小子换好球衣准备热身时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几个裁判走了过来。

“谁让你们来的？这里的训练费是按人头收的！不交钱就别想踢球！”领头的裁判一脸横肉。

乔治站出来，不卑不亢：“这里是我们苏格兰人的训练场，不用交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