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卷着报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煤油灯油熬得少了，火光一阵一阵明暗，把窗户纸映出毛玻璃似的纹路。他合上报纸，把那玩意儿往桌角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桌角那破旧的地球仪晃了晃，差点底下溜走。

“他娘的媒体，”乔治闷哼一声，抄起桌上半瓶威士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，“动不动就苏格兰足球黄昏，黄昏你妈个头啊！邓弗里斯没死！”

窗外黑漆漆的，雨点敲窗户的声音噼里啪啦，像砸在人心上。屋里暖气烧得不够旺，乔治抱着胳膊，冷得直跺脚。他想起老爹巴斯比此刻肯定又在那破板房里跟教练们吭哧吭哧了。老巴斯比啊，跟个疯子似的，砸锅卖铁也要搞这个所谓的“青春风暴”，逼得这群半大孩子天天加练。

“训练场见！”乔治猛地一拍大腿，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“今儿非得把那帮_performance差的家伙踢个稀碎，让他们知道谁主事！”

他站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外冲。雨点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冰凉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裤腿。乔治没感觉冷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训练！必须狠狠训练！不能让外面的闲言碎语把人心给散了。

跑到教练组那片破房子，乔治果然看见屋子透出点灯光。他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浓的烟味和汗水味儿就糊进他鼻子里。

“老爹！”乔治吼了一声。

屋里的灯光下，巴斯比正站在一块木板前，脸色铁青地训着几个小将。几个孩子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霜打的茄子。乔治认识那几个，一个是叫史蒂夫的小个子，一个是叫麦克阿比那个平时嘴上最不饶人的小子。

“我说了多少遍？抬头！眼神！脑子！”巴斯比挥舞着拳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你们是来踢球的，不是来装死！”

乔治扫视一圈，心里更来气。今晚的训练场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。气温低，孩子们畏畏缩缩，踢出来的球软绵绵的。更气人的是，几个主力队员，像哈里·雷德蒙德和约翰·康奈利，竟然没来！问起原因，说是感冒。

乔治走到窗边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