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把报纸往桌上一摔，那声响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屋子，还是能听见。地球仪晃悠两下，稳住了，地理老师早就不指望它教什么地理了，就是个摆设。

“老伙计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乔治自言自语，抄起桌上半截没点燃的烟斗，没点燃的烟灰落了一地。他嘟囔着，眼神飘忽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
隔壁老王家的猫从没这么准时，准点两点半，就听见“喵喵”叫唤。以前没觉得吵，现在听着像是在提醒他：老伙计，出事儿了。

乔治摇摇头，把烟灰往地上一按，站起身子。得去看看乔治，这小子跟个犟驴似的，除非天塌下来，否则不认怂。乔治是巴斯比手底下最大的牌面，也是他最看重的球员。前脚刚从曼联被踹回来，脚跟扭了一下，这会儿又在邓弗里斯的泥地里滚生活。

乔治家没点灯，窗户纸透着幽幽的油光。乔治正坐在门槛上，搓着脚踝，旁边蹲着两条狗，一条叫泥鳅，一条叫黄鳝，都是他自己在街上捡的。

“怎么样？”乔治拍拍自己的腿，骨节咔咔响。

泥鳅不语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使劲嚼。黄鳝摇着尾巴，呜呜叫。

乔治叹了口气，自己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扭了脚，明天还得继续。”

泥鳅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，呜咽一声。乔治心里一软，摸摸它脑袋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会给你弄药的。”

乔治从屋里翻出半瓶白兰地，倒了两小杯。泥鳅和黄鳝凑过来，围着杯子闻来闻去。乔治自己也喝了一口，一股火辣辣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灌。

“乔治，你没事儿吧？”乔治媳妇闻声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脚疼，喝点酒暖暖身子。”乔治把酒杯推给媳妇，媳妇摇摇头，自己喝了一口，眉头皱起来，也不知道是酒难喝还是别的。

“巴斯比先生的人来了。”乔治媳妇小声说。

乔治心里咯噔一下，巴斯比？他这才注意到，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影，看不清脸，但从轮廓看，像是一群硬汉。

“谁啊？”乔治媳妇紧张地问。

乔治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可能是查尔斯或者弗格森，来接我回去训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