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盯着报纸上那几行小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邓弗里斯那帮小子上报纸了，还上了头版。不过不是什么好事，是记者穷追不舍挖出来的黑历史——偷训练场、打伤人、跟俱乐部对着干。乔治把烟灰往地上又磕了磕，烟丝短了一截，估计是上次开会忘灭了。

“这帮小崽子，”他嘴里骂着，手却掏出电话，“我就说，不该那么干，跟人动武多蠢。”

电话那头是俱乐部的司机老麦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乔治，比利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乔治心里咯噔一下，加速度跑回办公室。走廊里人影晃悠，都是俱乐部的人，脸上都带着焦急。乔治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问：“比利怎么了？”

“教练召集所有成员开会，”老麦克气喘吁吁，“报纸都登出来了，都在骂俱乐部，骂这帮年轻人。比利也在里面，带头……唉，反正事情闹大了。”

乔治脚步踉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。比利坐在桌角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巴斯比教练站在桌子旁，脸黑得像锅底。其他小球员都蔫蔫的，像霜打的茄子。

“比利！”乔治吼了一声，桌子都震了一下。

比利抬起头，眼圈发红：“乔治……教练，我们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

乔治叹了口气，走到比利身边坐下。巴斯比教练看都没看他，继续训斥：“一群混蛋！俱乐部砸锅卖铁也要你们成才，结果呢？给俱乐部丢人！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你们全被开除！一个不留！”

“教练！”乔治猛地站起来。

巴斯比回头瞪他：“乔治，你这是干嘛？他们犯了错，就得付出代价！”

“老伙计，你看看他们，”乔治指了指小球员们，“他们才十几岁，人生才刚开始。凭什么让他们背这个黑锅？”乔治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想看着他们糟蹋自己，还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？”

乔治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巴斯比心里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乔治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巴斯比突然抓住乔治的手：“乔治，你根本不知道，我有多失望。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。”

乔治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巴斯比盯着乔治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向小球员们，声音沙哑：“从明天起，你们不是被开除，是去停训反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