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的泥花子糊了苏晗音一脸。他干脆把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又往上拉了拉，怀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数学公式》几乎要塞进裤兜，生怕被后头那帮狗崽子看见。

“喏，看见没，数学课代表又去啃公式了。”后面传来几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苏晗音脚步没停，只是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。他能闻到身后那股故意放大的、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还有混合着泥土和坏脾气的骚臭。

学校后巷，是条死胡同。苏晗音拐进去的时候，那帮人立刻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张勋，那个被父母当宝贝疙瘩供着、却又处处欺负穷孩子的恶少。

张勋穿着最新款的阿迪达斯球鞋，被泥水沾了点，非但没觉得脏，反而得意洋洋。“哟，这不是苏晗音吗？真是辛苦你啦，整天就知道学习，学死算什么本事？”

苏晗音冷着脸，没说话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的人。

“喳！”张勋不耐烦地一挥手，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往前递了递，撞开了苏晗音。

“就知道闷头学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”张勋伸手想去撕苏晗音怀里的书。

就在这时，苏晗音动了。

他动作很轻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，但下一秒，张勋的手腕就被一股巧劲反扣住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

“哎哟！”张勋吃痛，脸一下子就变了。

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。

苏晗音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张勋，别动手。”

张勋又惊又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敢抓我？你他妈找死啊！”

“我想说的是，”苏晗音嘴角勾了勾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欺负弱小很爽，但你得先问问我，这弱小，愿不愿意让你爽。”

他松开手，但手肘轻轻一点，张勋就跪了下去。不是因为力道，而是因为角度，刚好戳在膝盖窝。
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张勋又惊又怒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却发现膝盖软得像面条。

周围的起哄声、嘲笑声立刻响了起来。

“打人啊！打人还用膝盖！”

“我看他是脑子有病！”

“就是，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！”

苏晗音看都没看，转身就走。走到巷口，他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