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看见没，数学课代表又去啃公式了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雨声里足够清楚。 苏晗音头也没抬，手指飞快地在《数学公式》上划拉，笔尖在皱巴巴的纸页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。 校服外套袖口磨得卷了边，他没注意，只埋头做题。日子不好过，爹妈撑着空壳子公司，天天给债主打电话，他心里憋得慌，把劲都用在了书里。 “呵，真难为他了。”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 苏晗音停下笔，侧头。 校花林薇站在雨里，撑着一把白色蕾丝伞，裙摆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腿上。她手里还拿着块包子，那是校门口卖的最便宜的那种，油纸包着，看不出新旧。 以前，林薇看他，眼神都是躲闪的。 倒不是说苏家以前多风光，只是他成绩好，作文本写得漂亮，偶尔帮老师整理资料，人看着老实巴交。可林薇家境优越，身边围绕的是那些更有钱、更帅气的男生，苏晗音这种“寒门贵子”，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。 可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 林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。 苏晗音把脸转回去，心跳有点快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他没敢抬头看她，只把公式翻到下一页。 “路过。” 林薇把包子递过来，油纸在雨里洇开一小片湿痕。 “吃吧。” 苏晗音愣了一下。 “……谢谢。” 他伸手接过来，包子温度刚合适，外皮软糯。他咬了两口，都是面粉的香味。 林薇看着他吃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。 “数学竞赛报名表，教务处拿走了。” 纸张从林薇手里飘下来，贴在泥水地上。 苏晗音捡起来，捏在手里。 “竞赛？” “嗯，省里的。”林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找老师问了，名额只有一个，给学委。” 学委是张浩，那个天天跟在他身后抢钱的胖子。 苏晗音把脸沉得更低。 林薇叹了口气，用伞尖往他那边点了点。 “你看看，公式都写到哪了。” 苏晗音终于抬眼。 林薇的伞刚好挡住了半边天，雨点打湿了她的发梢，有几缕垂在脸颊旁。 “没……多大关系。” “重要啊。”林薇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我高数能考第一，就是靠这个。” 她往他面前蹲下，裙摆沾了泥点。 “上次我笔记弄丢了，你借我看的，还有作文……”林薇的视线落在他的校服外套上，“洗得好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