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头张的吆喝声在胡同里滚来滚去，震得梅宝莲耳朵嗡嗡响。她手上的布料堆得像小山，针穿过去都费劲。这厮，昨天还哭穷说头发掉得像秋风扫落叶，今天就给我戴高帽？梅宝莲嘴角撇了撇，心里直翻白眼。

"李婶，帮我看会儿店啊，我这就去出这堆货。"梅宝莲瞅了瞅窗外，太阳毒辣，街上人影都没几个。

李婶乐呵呵点头："行啊，宝莲，你忙你的，我在这儿守着呢。"

梅宝莲一阵风似的冲出店门，差点撞上刚收摊的王奶奶。王奶奶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空瓶子。

"梅姑娘，今儿个不少货啊。"王奶奶眯着眼打量。

"可不是嘛，秃头张那厮又来夸我了。"梅宝莲边走边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击他。与其等着他碰壁，不如自己主动出击。

转个弯，梅宝莲就看见三俩孩子围着秃头张兴奋地喊："张叔，你的发膜真的管用！"她摇头叹气，这些孩子真是盲从。

"梅宝莲家发膜，绝了！"秃头张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手里的喇叭都快拿不稳了。梅宝莲故意绕远道，不想撞破他这出戏码。

路过街角，几个老太太正议论纷纷："听说了没？梅宝莲那丫头火了，连秃头张都来凑热闹。"

"可不是嘛，这丫头片子有本事，能赚钱还把脸养得水灵灵的。"老太太甲捋着胡须点评。

梅宝莲心里偷笑，这些老太太最懂她。走了一段路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往回走。

秃头张刚夸完一段，正准备继续吆喝，眼角余光瞥见梅宝莲冷着脸走过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"张叔，"梅宝莲站定在他面前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，"你那发膜是挺管用啊，怎么？打算开个分店直接加盟我？"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
秃头张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尴尬地搓着手："梅……梅姑娘，我就是……就是顺便说说……"

"顺便说说？"梅宝莲轻笑出声，"那请问张叔，您这喇叭话筒多少钱一个？使用费怎么算？麻烦给个价儿，我这儿缺个吆喝的"。

周围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，好奇地张望。秃头张彻底慌了，结结巴巴地分辩："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