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叶止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模糊地扫视着周围。这破地方，黏糊糊的，墙皮剥落得像烤糊的饼，霉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腥臭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里熬夜赶项目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好像是从高处摔下来，再然后就是这该死的幻觉。

“幻觉？”叶止嗤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要是幻觉，这身酸爽劲儿倒也该有个限度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袋片似的衣服，皮肤干裂，嗓子冒烟似的疼。这哪是幻觉，分明就是饿死人了。

“水……有水吗？”叶止跌跌撞撞地爬下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在角落里摸索，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陶罐， pottery? 看来这破地方还有点文明的余晖。他赶紧捧起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冰冷刺骨的液体瞬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刚润了润喉咙，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，带着杂乱的喘息和……金属碰撞的轻响？叶止心里一紧，立刻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。来的是什么人？是同样被困过来的吗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七八个人影晃了进来，个个脸上带着疲惫和绝望，武器是各种形状的棍棒、碎刀，甚至还有两把生锈的长矛。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。他走到一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，那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，瘦得只剩骨架，见到来人，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。

“闭嘴！没你的份！”魁梧男人不耐烦地吼道，伸手就想去抓那个女孩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“分她一点吧，她快不行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从后面挤出来，指着陶罐喊道，“水还剩点吧，大家轮流……”

“拿什么轮流？”魁梧男人啐了一口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能活到明天都是奇迹！那罐子是我的！”说着就要抢过来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了，叶止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怕得要死，但肚子更饿，嗓子眼儿更干。他悄悄挪到近前，趁着那帮人争吵的空档，一把将陶罐夺了过来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魁梧男人怒吼一声，挥舞着拳头就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