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要命，叶止他妈的想骂娘。他揉着太阳穴，视线还在适应这该死的环境。四周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像是被人用刀刮的。空气里头霉味混着腥臭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叶止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身子软得像没骨头，每动一下都带着使不上劲的滞涩感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个歪七扭八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一推就开。

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破烂：个锈得跟块铁疙瘩的刀，几根啃了一半的干骨头，边上还有个破陶碗，碗底糊着一层黑乎乎的渣。叶止皱眉，伸手想把这玩意儿踢开，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柜子整个往旁边倒，一大滩黏糊糊的黑水溅了他一身。

“妈的！”叶止抹了把脸，那水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酸馊味，恶心得他想吐。他甩了甩手，腥臭味还在手上，怎么洗都没用。

正烦着呢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叶止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，几只拳头大的虫子正蹦跶着爬来爬去，看见他，都缩回头，像是有多怕他似的。

“操，虫子也这么他妈的矫情？”叶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 ignore（无视） 了它们。可他刚转过身，就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只虫子正停在他脖子上，探着俩细长的触须，似乎在研究他的味儿。

叶止头皮一阵发麻，伸手想把它拍死，可手刚碰到虫子，那虫子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化作一缕黑烟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叶止手还在空中僵着，愣了好几秒，才想起那是幻觉。

幻觉？这破地方还有幻觉？叶止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扫视周围。墙皮剥落的速度好像变快了，几块刚还好好的墙皮，眨眼间就碎裂下来，砸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作响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来了就来了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总得找个出路，不然在这鬼地方憋死算怎么回事。

他踉跄着往外走，想着这破地方的规矩。那什么契约，那什么恶魔……该死的，力量至上？那力量在哪？刚才那虫子就是例证吗？他越想越觉得这地方比地狱还地狱。

正走着一阵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