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砸过，叶止靠在霉味儿扑鼻的墙上，虎口磨得生疼。这破地方跟他家老宅似的，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但眼神适应过来后，他愣住了。

这不是他该死前待的那个破屋。这里是……一个更破的废弃工厂？锈迹斑斑的铁管子横七竖八，地上扔着片片铁锈，旁边的水泥地上，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欢迎来到幻梦空间”。

叶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是什么鬼？他记得自己为了救人，一头扎出大巴车，结果被那玩弄人命的司机用刀捅了。再然后，他妈的就没然后了。

“契约呢？”他烦躁地挠挠头，指甲缝里全是灰。跟恶魔签了约，就为了复活那个该死的苏晴。可现在状况回归，他除了这该死的头痛，一无所有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旁边那扇生锈的铁门被推开。一个穿黑袍，脸半遮半掩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拄着根黑木杖，杖头镶嵌的宝石正亮着幽幽的红光，像毒蛇的眼睛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止吗？”女人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契约还牢靠着呢，真以为这幻梦空间是好玩的？”

叶止眯着眼：“怎么，你也是来杀我的？”

女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个角度不对的牙：“杀你？费劲。不如换个合作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知道一条重回现实的路线，但规矩是规矩，好处也得自己挣。”

叶止心里冷笑，这年头连恶魔都要开始做买卖了？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女人：“路线？”

“幻梦空间第五层，‘回声走廊’。”女人伸出食指，指向头顶挂着的那根铁链，“那里有几个‘坐标碎片’，捡到就能往回收容你的意识。但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叶止的眼睛：“碎片有危险，而且，时间不多。空间本身在崩塌，再拖下去，连回梦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叶止沉默了。他看了看周围破败的景象，又看了看女人那张掩盖不住贪婪的脸。无所谓，只要有希望，怎么都行。

“带路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抄起地上的铁棍。

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转身：“跟我来吧，少废话。”她走得很快，黑袍飘飘，像张无形网。

叶止跟在后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