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…我头昏得紧。”我顶着个鸡窝头，有气无力地抱怨。

“哪有懒丫头起来就喊头的？赶紧起来吃鸡蛋！”婆娘嗓门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手上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敲得碗沿生疼。

我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跟踩在刀尖上似的。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上脑海——我被人推进河里，醒来就成了这乡下农妇的替身。

等等，替身？我赶紧扒拉开婆娘往脸上扇的那碗鸡蛋汤，瞅瞅自己这身粗布麻衣，再摸摸脸上被拍得发红的手印，心沉甸甸的。

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！”婆娘凶脸一拉，伸手就要打。

我缩脖子往后一躲，差点摔倒。这婆娘看着温顺，发起火来比那死了的婆爷还凶。记忆里的婆爷是个酒鬼，酗酒成性，动不动就打人，后来死了，留下我和这婆娘还有几个小娃过日子。

“娘，我起来就是了。”我收回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和她的距离。

婆娘见我识相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我在院子里转悠，这院子比我想象的还破败，几样农具东倒西歪地放着，墙角长满了野草。一股子说不出的憋闷感涌上心头。

“懒丫头，你磨蹭什么呢？赶紧去地里帮忙！”婆娘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

我撇撇嘴，娘唱双胎，两个都懒，这婆娘还好点，至少没把我也给打死。我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那片荒芜的菜地。

地里杂草比庄稼长得都快，我弯腰拔草，汗没一会儿就浸湿了衣裳。拔着拔着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泥地里。

“哎哟！”我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掌心正好磕在块尖石头上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懒丫头，干活不小心了？”婆娘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心疼地蹲下身，“来，娘给你包扎。”

我摇摇头，指了指那堆乱石：“娘，你看这石头缝里，是不是有个东西？”

婆娘凑近一看，皱起眉头：“哪个？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指了指：“就那儿，刚才我滑倒，手掌心正磕在那儿。”

婆娘伸手扒拉开石头，让我一看，我眼睛骤然瞪大——那不是块石头，而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布包，布面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缘露出里面的东西来。

“这是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