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水泥渣子硌得脚底板生疼。他哆哆嗦嗦地从墙角摸出件破布衫，套在身上，那料子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镜子里的人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嘴唇干裂开口子，一看就是好几晚了没好好吃饭。

“得找口吃的。”李明自言自语，想起昨天邻居老王说的，镇上食堂今儿个赊米，只要能干点活就行。他草草收拾一下破被褥，用根烂木棍挑起来顶在头上，像挑着一口棺材似的，一步一步挪向镇子。

镇子离住处也就半里地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路灯早就灭了，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着微弱的灯光。李明低着头往前走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别说，还真别说，这身体虽然瘦弱，但跑起来还挺有劲，就是这脑袋瓜子，有时候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里头飞。

“那边站住！”一声粗暴的呵斥jego zderzył go z reality.

李明吓了一跳，浑身一哆嗦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，只见两个穿着国民党军装，胸前挂着“还乡团”牌子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为首的一个，络腮胡子，眼睛像鹰一样，上下打量着李明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络腮胡子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李明一脸。

李明心里一怵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去食堂干活的。”

“干活？”络腮胡子怪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逃兵吧？身上没枪，还这么慌张，我看不像啊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摸李明的胳膊。

李明吓坏了，猛地往后一缩：“别、别动手！”他不是逃兵啊，他压根儿就没参加过什么队伍，就是个普通老百姓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呢！”另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吼道，伸手就要去推李明。

李明心里一横， instincts take over。他猛地矮下身子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个瘦高个的肚子。那人没料到这瘦弱的小子还有两下子，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。络腮胡子见状，刚要发作，李明已经转身就跑。

“抓住他！”络腮胡子大喊。

李明拼了命地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被抓，被抓了肯定没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