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裹紧身上那件破布衫，哆哆嗦嗦地蹲在漏雨的屋檐下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雨水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。”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亮着。李明从床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桌边，拿起笔和本子开始写东西。他记着老爹临终前说的话：“明儿啊，你要是活着，就给爹写封信，告诉爹，你过得好，爹在那边就能安心。”

李明写得很慢，手抖得厉害。写了几行，他就停下来，狠狠咬了一口笔头。墨水染了他一手，他甩了甩手，继续写。写完信，他又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圈，那是他在梦里常常看到的图案。他画完，把信叠好，塞进怀里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有人用力拍着门。“开门！开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墨水洒了满纸。他赶紧用手抹掉，但还是留下了几道墨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一把锃亮的匕首。汉子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，腰间别着一把老式的驳壳枪，眼神凶狠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明问道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我是来收你的命的。”汉子冷冷地说道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李明心里一惊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你爹欠了我一大笔钱，你妈把咱们家祖传的传家宝卖给了解放军，现在我要你把那东西还给我。”

李明愣住了：“我爹……我爹什么时候欠你钱了？”

“你少废话！”汉子一把推开门，冲进屋里，“我早就盯着你家了，你妈那小骚货，把传家宝卖了，还敢跑？”

李明这才明白过来，他娘把传家宝卖了解放军，是为了保护他们。他娘是个美人，当年不少人都想娶她，但他娘都不答应。后来解放军来了，她才把传家宝卖了解放军，换了一些钱，让李明去镇上读书。

“那……那传家宝在哪儿？”李明问道。

“还不赶紧拿给我！”汉子瞪着眼睛，“你要是不识相，老子就一刀毙了你！”

李明吓坏了，他只好从床底摸出一块布，把传家宝包好，递给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