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着脖子，盯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。屋里一股子霉味，像是放了多年的书页飘散出来的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他伸手去搓那盏油灯，灯芯被捻得有点急，突然就灭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身上那件破棉袄。棉袄油腻腻的，摸上去还有点冷，估计是洗了几次也没洗干净。李明叹了口气，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

屋外雨声更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浇地。他咬了咬牙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里。

外面凉得刺骨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。他跺了跺脚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又渐渐没了动静。李明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鬼地方，连条狗都没有。”

他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前走，眼睛不时地瞟着路边的草丛。天色黑得像泼了墨，只有雨点落在身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。黑影一动不动地蹲在路边，雨水打在身上，连动一下都没动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：“妈的，难道是跟班过来的？”

他悄悄放慢了脚步，准备绕着走。可刚拐过一个弯，那人突然动了。黑影猛地扑了上来，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一下子撞在了路边的矮墙上。

“妈的，干什么！”李明捂着胸口，大口喘着气。那黑影手里握着把弯刀，刀尖直指他的喉咙。

“钱！”黑影恶声恶气地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，“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李明吓得浑身发抖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”黑影突然笑了，笑声像是磨刀石的摩擦声，“那就让你死得痛快些！”

刀尖往前一送，李明感觉喉咙一凉，吓得闭上了眼睛。可等了半天，脖子没疼。他睁开眼，惊讶地发现黑影扔下了刀，转身走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李明结结巴巴地说。

黑影没有回头，径直消失在雨幕里。李明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这他妈……是哪门子事儿？”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雨渐渐小了，天上飘起几朵乌云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心里想：“希望这鬼天气赶紧过去，不然真要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