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还嗡嗡响。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，灰扑扑的墙壁，掉漆的窗户框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旧书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。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带着补丁的被子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坐起来，手肘硌得胃疼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灰扑扑的棉布衣服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她只记得昨晚在图书馆看书，好像不小心睡着了。可这绝不是她家，也不是学校宿舍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门外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，慢吞吞地打开了门。一个头发乱糟糟，眼神有些躲闪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和她身上一样的衣服，只是款式稍微有点不一样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是张默。你……是谁？”

许晚星皱了皱眉，盯着他看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突然冒出来，还穿着她的衣服？她刚想问清楚，脑袋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人用针扎了她一下。

“啊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蜷缩起来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张默皱着眉，快步走过来，想伸手碰她额头，又缩了回去，“有点烫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许晚星脑中混乱，各种片段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，但都是断片的。有模糊的人影，破碎的喊叫，还有……血色？

“你做了噩梦？”张默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里又似乎藏了点担忧，“别怕，没事了。你住在隔壁那间，我叫了车，我们这就去医院。”

“医院？”许晚星猛地抬头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张默沉默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最终只是含糊地说：“你刚才脸色很难看，像吓坏了。去查查没问题就……

许晚星没再追问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团迷雾，被卷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里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了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栋破旧的楼房歪歪扭扭地立着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动，裹着厚厚的衣服，像一群提线的木偶。

这地方……真够阴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