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糊了满脸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蹭过，火辣辣地疼。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，刺得人眼睛直发酸。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手心却粘糊糊的，还有点滑腻。

“操！”低骂一声，我猛地坐起身。视野稍微清晰了点，但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我正趴在一块大约两米长，半米宽的木板头上，木板底下是黑压压、蓝汪汪的海水。阳光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洒下来，在水里投下摇曳的光斑，像随时会熄灭的鬼火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记起来了自己是个打渔的，老家在沿海那块，靠着几条破旧的渔船勉强糊口。那天跟几个老伙计出海，想趁着鱼汛捞点紧俏的海货，谁知道刚到离岸三四十里远的海域，天上就变了脸。先是起了乌云，接着狂风大作，海浪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，船头船尾翻滚得跟个笨拙的木偶似的。

“快稳住帆！老张头，这鬼天气！”船头上，老舵手扯着嗓子喊，手上的竹篙胡乱地捅着海里，想把倾斜的渔船稳住。

我缩在船舱里，听着外面风声鹤唳，海浪拍打船壳的砰砰声，还有水漫上来的哗哗声，心里跟猫抓一样。这海浪越来越大了，根本没法控制，渔船在浪里东倒西歪，像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叶子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要完蛋了！”老舵手骂骂咧咧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没等我们反应过来，整个船就往下沉了。冰冷的 seawater 冲得我透心凉，呛了好几口又腥又咸的海水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意识模糊中，我好像看到几个黑影在周围游来游去，像是什么鱼，又是什么海怪的……反正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等我再次醒来，就是现在了。孤零零地躺在木板头上，身边是几个散落的木块，不知道是船破了你的一部分。四周除了蓝色的大海，就只有无边无际的蓝色。

“靠谱……”我咳着，吐出一口海水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这他妈是死了还是活着？

我动了动，浑身疼得厉害，尤其是肋骨附近，像是被船桨插了几下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。但至少，我还活着。这个念头让我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也让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