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糊了满脸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蹭过，火辣辣地疼。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，刺得人眼睛直发酸。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手心却粘糊糊的，还有点滑腻。“操！”低骂一声，我猛地坐起身。视野才彻底清晰，但脑子还是懵的。
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破布似的云慢悠悠地挂着。身下是一截扭曲的木板，反正形状挺难看，反正也不认识。四周蓝汪汪的水，浪花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木板边缘。那些鱼，各种奇形怪状的，在附近游来游去，有的眼睛黑溜溜的，有的背鳍尖得像刀子。我明白了，自己这算是在海上漂流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回来了？”我拍了拍木板，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要结实，但明显不是船。这海，这鱼，老子见过的。那次出海，结果撞上了什么鬼东西，连人带船喂了海里那些家伙。醒来就在一块破板上，那记忆犹新。

想活命？那就得把这块烂木板变成能跑能跳的玩意儿，再往岸边冲。说干就干！我环顾四周，顺手捞了两块木板，比身下的那块小点。用水盆——其实就是一个破木桶——接了点水，开始给新木板钻孔。没工具，就拿石头当凿子，硬生生凿出了几个凹槽，好把木桩插进去。

这活儿累死个人，手磨得生疼，腰也快断了。好歹把木桩凿好了，又想办法把两块木板固定在一起。用鱼骨头当榔头，用海带当绳子，手忙脚乱一阵子，才勉强弄出个简陋的独木舟。虽然破，但总比没好。

恶补了点干粮，揣怀里暖和暖和，又灌了口凉水润润嗓子，准备出发。太阳刚爬起来没多久，海面风平浪静，正是出航的好时机。我爬上自制的独木舟，哆哆嗦嗦地站定，手死死抓住木桩。

“稳住，稳住……”我给自己打气。海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冷飕飕的，但总算不是那股子咸腥味了。顺着海岸线往南划，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能上岸的地方。这海里怪物太多，万一遇到什么大家伙，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划着划着，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串脚印。不止一个，是人为的！我心里一惊，赶紧把船往旁边一划，躲在一块礁石后面，悄悄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