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糊了满脸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蹭过，火辣辣地疼。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，刺得人眼睛直发酸。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手心却粘糊糊的，还有点滑腻。

“操！”低骂一声，我猛地坐起身。视野才彻底清晰，但脑子还是懵的。

头顶是瓦蓝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远处是连绵的海岸线，但那海岸线……怎么看怎么怪。沙子不是黄的，是暗红色的，像有人刻意染过一样。空气里除了海水的咸腥味，还多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土腥味，带着点腐朽的气息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嗓子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渔具布条缝成的裤子和背心，胳膊腿上全是划痕，有不少地方还在渗血。最要紧的是，我正坐在一块快散架的木板头上。

这就是……我醒来的地方？

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混乱。那天出海打鱼，结果遇到了传说中的“深海怪潮”，连人带船被吸进了海里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想活命？那就得把这破木板变成能跑能跳的玩意儿，再往岸边冲。废话，谁不知道啊！

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差点一屁股坐进海里。木板和我连在一起，下方是黑白相间、像老虎一样花纹的怪鱼游来游去。这些鱼个头不大，但动作快得很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先想办法把这破玩意儿固定好。”我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一棵被海水泡得发黑的小树，上面缠着不少藤蔓。我挣扎着爬过去，扯下几根粗壮的藤蔓。

返回木板边，我学着电视里看来的场面，把藤蔓一头绑在木板的固定点上，另一头用力勒在另一块浮木上。折腾了好一阵子，才勉强把木板固定成一个小小的“筏子”。虽然看着摇摇晃晃，总比直接坐在海里强。

刚喘口气，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那是……鱼群！

黑压压的一片，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海面上，一眼望不到边。我数了数，好家伙，少说也有上百条！而且不是普通的鱼，那些鱼脑袋上长着肉囊，像两个小馒头，嘴巴张得老大，里面布满了锋利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