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糊了满脸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蹭过，火辣辣地疼。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，刺得人眼睛直发酸。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手心却粘糊糊的，还有点滑腻。“操！”低骂一声，我猛地坐起身。视野才彻底清晰，但脑子还是懵的。

视线里，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抹布。我躺在块木板上面，四下里除了蓝汪汪的海水，再没别的。几缕海风刮过，带着咸腥味，扑在脸上生疼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就穿件破渔服，裤腿上还破了个大口子，海水顺着破口子往里灌，冷飕飕的。

“靠，这是哪部戏啊？”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浑身都在颤。木板不太稳，一晃一晃的，差点把我甩出去。我试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赶紧抓住块木板稳住身形。

“得，先想办法把这破板弄结实点。”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前后看了看，发现旁边还有几块小木板，都是被海水泡得发软发黄，上面还布满了各种划痕和咬痕，不知道是被人砍的，还是被什么海里的家伙咬的。

我捡了块最小的木板，用牙把边缘啃了啃，然后使劲按到主木板下面，用船上的钉子钉了几下。虽然钉子都被泡锈了，但总比没有强。我又找了个帆布，撕下一块，蒙在身上挡风，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总比光着身子强。

弄完这些，我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。我赶紧跑过去，定睛一看，是个老头上。他躺在块更大的木板上，身上也只穿件破渔服，头发花白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我赶紧问道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看我，眼神里没有生气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。

“水……渴……”老头有气无力地说。

我赶紧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他，他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然后又把水递给我。

“谢谢……”老头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大爷，您怎么在这？”我问道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打鱼，遇上……那些家伙……船翻了……”

“那些家伙？”我不解地问道。

“海怪……”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“它们把船吃了……我幸亏爬上了这木板……”